心欢's profile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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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9

    梦魇

    无休无止地遇到它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,说来也是毫无头绪的原因,追根溯源唯一可能的便是我的生活处于半失眠的境地,毫无预兆的出现,也盼着可以毫无预兆的消退,即使此刻依然处于其中。
    它是梦魇,不可称之为梦,当然也不是任何可以具体勾勒的东西,仅仅如同这个字眼一般的神秘,且变化无常。昨夜它又出现了,差不多的时
    间,差不多的规律,似乎异常的精准,步骤也格外一致。凌晨3点,入眠前的一刻。
    说来不知为何,自己竟会和失眠扯上什么关系,反正凌晨3点前入睡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,也并非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,翻两页书,偶尔
    也会看电视,节目是什么并不重要,反正有声音便成。如果真的百无聊赖,兴许会去厨房冲上杯饮料,或者打开冰箱搜寻可以裹腹的东西。午夜的时间不紧不慢的流淌着,如同一曲爵士乐。说我在享受这样的时分也未尝不可,因为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一种白天所触及不到的东西。整个世界悄无声息,但是我依然还在运转。隔壁房间的父母睡了,猫也睡了,眼下安静的一塌糊涂。
    睡意还是没有出现,时钟却已临近3点,想必快来了吧,连同梦魇一起,闯入我的世界。
    我等待着,仅此而已,等待的究竟是什么也未必知晓,只是想着等到的便是等待的,我侧着身,索性关上台灯,将自己的身体以及意识一并埋
    进黑暗的最深处。
    黑暗也许是世上唯一不需用眼睛去发现的东西,于是我用灵魂逼视黑暗。等待依然在继续。
    时钟的嘀嗒声已经渐渐模糊,遁去了宇宙的边界,微弱地震颤着。
     
    “去唱歌吧。”有人对我说。
    “好啊,未尝不是好主意。”我回答。说话的人看不清样貌,总之对其我怀着一种未可知的熟悉。
    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,房间不大,甚至当我发现我周围还有5个人时,我感到了异常的拥挤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如此的房间居然正中有一块透明
    的玻璃墙,硬生生地将房间分成左右两边。有人提议我们其中的3人到玻璃墙对面,而余下三人留在此处。没有人发出声响应答,却有3人格外默契地向玻璃墙的另一端走去,叫我来的那个人也位列其中。
    当我意识过来时他们和我已经被那堵玻璃墙实实的隔开,而我身旁理应存在的两个人也已经不知去向,如同被吸去了某处。此时我孤独的身在
    玻璃墙的一侧,头剧烈的晕眩,我倒在了地上,极其绵软的地面几乎试图将我拉像另一个空间,我在挣扎,但四肢无力,也许存在与否都已经失去了判断,我的呼喊也无法在空气中形成振荡,我丧失了除意识以外的所有。赫然间我看到有两个人在玻璃墙的另一侧不断地敲打着,出于何种目的不得而知,但看架势绝对是要把玻璃墙砸碎才肯罢休。而玻璃墙纹丝不动。我的意识随着挣扎在不断地微弱,似乎离消失仅仅1毫米的距离。我开始觉得玻璃墙所带来的安全,异乎寻常的安全,全然找不到半点原先的孤独。我安稳地注视着眼下的一切。
    消失的两个人出现了,从房间的某一处返回到了我的视域里,一股强烈的不安袭向意识逐渐丧失的我。
    他们张开双臂,力图将我推向比黑暗更为遥远的地方,我的意识若有若无,甚至离消失为期不远,我开始用双臂阻挡,这样的阻挡似乎起不了
    作用,三双手相互纠缠着,错乱着,看不清对方是谁,更无从谈起是怎样的脸孔,唯独意识告诉我对方在笑,古怪的笑,何以在这样的情境下露出这副表情,我的意识已根本做不出像样的分析。我开始停止阻拦,转而将手放在胸口,以使自己感觉到这双手的存在,或者莫如说是在意识即将消失前,最后一次感受自身的存在,最后一次,我开始哭泣,眼泪在黑暗中夺眶而出。
     
    我竭力使自己醒来,可是一如那双放弃阻拦的手一样绵软无力,似乎一时找不到从睡梦中返回现实的钥匙。我被困在了梦魇中,所有的场景、所有的感觉比真实更为真实。我的身体还在往下沉,意识却开始提醒我,返回,立刻返回。我将耗尽我浑身力气的力量注入意识的躯壳,用一种近乎垂死的反抗,撞向黑暗。霎那间,一切都被我撞得支离破碎,玻璃墙也好,梦魇也好,一并破碎后化为宇宙的尘埃。
    “幸好唯有那样真切的黑暗存在”,我浑身无力的仰躺在床上,意识里跳转出这样的一句话。
    我翻身打开台灯,光亮瞬间灌满房间,我定定地望着房间中的某处。黑暗消失了,梦魇也遁去了,此刻唯有我震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。
    时钟指向凌晨3:27。
    我关上台灯,不久便沉沉地睡去了,梦魇再也没有来。
    “幸好我是返回了”。意识即将消失在睡眠里的那一刻,我对自己说。
    March 26

    我和猫君

    看着书橱里的那樽猫,我久久移不开视线,它是用树脂做的,白的甚是好看,恰到好处,又不失真实。将它握在手上,俨然如同握着快餐店里的大杯可乐,那么实在,而且大小刚好,似乎制作它的时候,那位工匠考虑到了将来某天会将它握于掌心的我的手的大小。
    世界上的事大多有如此的巧合吧,我思忖着,仅仅巧合不成,或许它本就是属于我的,很久很久以前便属于了,之后失散,慢慢的开始寻找,机缘巧合成了这样一尊白、黑、黄三色的猫,等待着我,本身的意识让它成为这样的大小,就是我手刚好握住的大小,那么一天终于被我找到啦,手到擒来,不多花半点功夫。
    我甚是得意的看着它,它稚拙的站立着,扬着右手,分明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肉垫,这种招财状维持着,从来都是这般模样。它被我带回家时,外边的盒子上印着“猫君”,也许如同“猫大人”那样,对于猫全然是个了不起的名字,在我心里我常称它为猫君,只是心里而已,似乎通过喉咙说出来便大大的少了点威严。它嘴角隐着笑意,浅的就像沙漠中即将干涸的池塘,但确实尚未干涸,也没有为世上的任何一个人发现,唯独身在此刻的我。它身上的毛,用树脂做得极富质感,恰如其分地融在三种色彩之中,真是只了不起的猫,我暗自感叹。
    “喂,你何以对我发出这般感叹?”
    我转头扫视四周,没有找到可以称之为声源的东西,唯独窗外的树枝的阴影,静静地爬在我的窗台。也许我是困了吧,竟胡乱地听到这么句不知来由的话。
    “说你哪,小子!”
    我猛一抬头,居然发现是猫君冲着我说话。
    这是种奇妙的声音,因为纵使我听得到,但我也敢肯定对于别人这完全是不得要领的声响,甚至于不可以称之为声响。
    想来是心电感应之类的名堂吧。
    我居然对此格外的镇定,但也确实不知该说上些什么,依然望着猫君。
    “你再不说话可就没机会啦。”
    我渐渐进入了与其对话的状态。“机会?我说你为何对我开口?”
    “对谁开口都是可能的事。”它满不在乎。
    “能和你说话还是很荣幸啊。”
    “别这么客气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主人啊。”它扬起着的右手,似乎略略的动了一下。
    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我问道,因为如此的对话着实让我不知应对。
    “喂喂...是你说我是一只了不起的猫我才搭理你的啊,居然问出这种没头脑的问题!”猫君显然有点泄气。
    “呵呵,原来如此,胡乱感叹罢了,我这人常喜欢如此。”
    “居然有这种习惯的人类?”它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从来没变的姿势。
    “这话从何说起,反正我觉得你了不起咯,然后对你甚是钦佩啊。”
    “真的?莫不是寻我开心?”
    “不敢不敢。”我笑着说。
    “猫君的自尊心强着呢!”它说。
    “恩,我明白了,的确觉得你是一只了不起的猫君,比如大小正好匹配我的手,又比如抬着右边的胳膊从来不会觉得累,再比如......”
    “好了好了,这就是你所说的了不起之处?”它打断了我本就断断续续的话语。
    “我觉得不全是,但是诉诸言语的恐怕就这么多。”
    “我可是为了你这句话才向你开口的啊,从前遇到过许多人,一概不曾动口。”它显得失望得很。
    我怔怔地望着它粉红色的肉垫,灵魂像是暂时离我而去。
    大约过了半分钟。
    “我说猫君,我确实想跟你说上些什么,你看怎样?”
    它的目光像是聚集在某处太久了,以至我忽然觉察出它的疲惫。
    “喂,猫君,我跟你说话哪!”我把脑袋探到它的跟前。
   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我意识到了一种异样。
    树枝的阴影不知何时移到了软绵绵的床上,窗外阳光牢牢地挂在枝头。
    它就这样不见了,就这样,如同梦一般,一场三夜也做不完的梦,消失在我面前,消失在这本不该出现的场所。
    March 05

    虚幻 存在

    夜空里的星星,闪着亿万年前的光,如同oracle那样,被缓缓得解读着。
     
    仰望星空,点点星光,它们符号般的连成很久很久以前就被刻在石碑上的预言,不间断的告诉着人们一种曾经的存在,一种将要成为此种存在的存在。星图也许是我们所能看到的最虚幻的景象了吧,抑或是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虚幻。宇宙,银河,地球,地球上不为人知的某处,我们太过于渺小,甚至不能奢望成为一种尘埃,淡淡漂浮着的会是我们的精神,而那也仅像刹那的烟云,尚且来不及明白存在的意义。有一辆列车在银河的铁道中飞驰着,列车长永远只是深兰色外套裹着的背影,孤单而且坚定,我们都期望成为他的乘客,哪怕单单一程,光年也像是咫尺的距离,回眸亿万光年前的景象,我们终究明白了存在是空间与时间夹缝中的虚幻,也许有过,也许早已无法寻觅。
    在沙穴中生活的人,每天都要将塌陷的沙子不断地向外倾倒,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获得生存的空间。
    妄图否定自身存在的男子,躲在箱子中,以告知世界自己的本身已不复存在,由此以获得灵魂上的绝对自由。
    我们每个人都无可回避的被社会所俘虏,早已失去了本该属于灵魂的自由。既然失去了就失去好了,因为我们此时的存在只是虚幻,虚幻而已吧。